永夜囚笼中的弑神者
在九天之上众神构筑的光辉纪元之外,存在着连光线都惧怕坠入的永恒深渊——妖渊,传说那里曾是太古神魔大战的尸骨坟场,怨气与魔息沉淀了万古,将空间本身都浸染成一片绝望的墨色,而妖渊天君,便是这片死亡禁土中唯一的主宰,他的名号本身就是禁忌,是悬在三界头顶、令神明都会心悸的寒冰利刃。
无人知晓他的过往,只知在时间尚显混沌的远古,当众神刚刚划定天穹疆域,他便已在妖渊深处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眸,仿佛容纳了整个深渊的虚无与冰冷,看透星辰生灭,也看透神祇伪善下的脆弱血脉,他非神非魔,是渊薮本身孕育出的、行走于法则罅隙中的恐怖存在,他统御着亿万在绝望中畸变的渊民,驾驭着足以撕裂空间的虚空巨兽,他的意志便是妖渊的律令,任何踏入其领域的生灵,都将在永无止境的恐惧中被同化,或是被彻底抹杀。
妖渊天君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光明秩序最尖锐的嘲讽,他从不觊觎神座上的荣光,反而以神明们的虚伪、傲慢与对下界的漠视为食粮,他如同潜伏在宇宙暗影中的巨鳄,耐心等待着光明阵营最致命的裂隙,当诸神因内斗或骄纵而松懈,当天律的光辉在某个角落出现暗斑,妖渊便会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悄然“渗透”,被神祇放逐的绝望者、被遗忘的古老邪灵、在神战遗毒中挣扎的畸变种族……这些被光明秩序遗弃的碎片,都会如飞蛾扑火般投入妖渊的怀抱,在绝望中接受天君的“恩典”,转化为他麾下更加可怖的力量,他的扩张并非狂热的侵略,而是冰冷精准的“收割”,将诸神精心构建的世界秩序,一点点从根基处蛀空。
即便是妖渊天君这般令人绝望的存在,也并非全然无隙,他那近乎永恒的生命,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意志,其根源竟是一段被刻意尘封、连他自己都几乎遗忘的残酷过往——他曾是光明神座下最耀眼、最虔诚的“光耀之子”,曾沐浴在圣光中,是神明最完美的造物之一,可正是这份“完美”,让他窥见了神界核心那令人作呕的腐朽:光明背后的阴影、神谕编织的谎言、对弱小生灵如蝼蚁般的践踏,当他试图以真相撼动神座时,迎来的不是忏悔,而是最彻底的背叛与放逐,昔日的圣光被撕碎,他的身躯被投入妖渊,神祇们用最恶毒的诅咒与渊底的怨毒一同,将他锻造成了今天这行走的永夜本身,那对众神刻骨的恨意,那对“光明”的极端嘲讽,正是他冰冷意志下燃烧不休的地心之火。
终于,在三界因一场由神祇阴谋引发的大劫而分崩离析,诸神自身亦陷入沉沦混战的光辉最为黯淡的时刻,妖渊天君动了,他不再满足于在阴影中收割,他要将整个腐朽的神明秩序拖入他主宰的永夜!亿万渊民如黑色潮水般从妖渊裂口中涌出,虚空巨兽的嘶鸣撕裂了天穹,曾经象征神圣的壁垒在纯粹的毁灭意志面前如同薄纸,他的目标明确而疯狂——弑神!不是简单的杀戮,而是要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彻底拉下神坛,用最原始的痛苦与绝望,去品尝他曾咀嚼过的无尽苦涩。
神界的金銮殿内,诸神惊恐地发现,那道他们以为永远封印的深渊之门,正被一只由纯粹虚无与怨恨构成的巨手缓缓推开,妖渊天君的身影出现在漩涡中心,他不再是纯粹的黑暗,周身缠绕着神祇们最恐惧的、源自他们自身的堕落与诅咒之光,他的目光扫过昔日同僚惊恐的脸庞,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却蕴含着无尽嘲讽的弧度。
“欢迎,”他的声音如同深渊本身在低语,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来到我的永夜,这盛宴,为诸神而备。”
话音落下的瞬间,弑神之战的序幕,在神界崩塌的哀鸣中,被彻底拉开,妖渊天君,这位从光明废墟中诞生的永夜君王,要以整个诸神为祭,向那虚伪的天穹,献上他迟来了万载的、最绝望也最壮烈的复仇,妖渊的墨色,正以前所未有的姿态,汹涌地吞没着最后一丝虚假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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