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兑换神
《都市兑换神》
都市的脉搏,永远在钢铁森林的夹缝与霓虹灯的河流中轰鸣不息,林默站在天桥上,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车灯洪流,远处是摩天大楼冰冷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同样冷漠的星光,他口袋里那张冰冷的卡片,边缘已被摩挲得发白,像一块来自异界的墓碑——兑换神系统,一个将他死死钉在现实泥潭里的枷锁,也是他唯一能窥见一丝虚幻光芒的钥匙。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生存需求,新手任务发布:‘今日内获得合法收入一百元人民币’。”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不带任何情绪,如同宣判,林默扯了扯嘴角,苦笑,一百块?在这个动辄一杯咖啡三十块的城市角落,它轻飘飘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足以压垮一个刚被房东催租、兜里只剩几个钢镚的灵魂。
他拖着灌了铅的腿,在迷宫般的旧城区巷子里穿行,空气中混杂着油烟、潮湿霉味和廉价香水的气息,路过一个狭窄的巷口,几个油腻的啤酒瓶散在垃圾桶旁,散发着酸腐气,一个穿着褪色工装、满脸疲惫的中年男人正对着手机怒吼,声音嘶哑:“……工资再不发?老子不干了!” 骂完,他狠狠将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蛛网,男人颓然蹲下,双手插进花白头发里,肩膀微微耸动,那是一种无声的、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的塌陷,林默看得心头一紧。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垃圾桶旁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幽幽反光,他走过去,拨开一个压扁的纸盒,赫然是一台老式诺基亚手机,型号古旧得像是上个世纪的遗物,机身布满划痕,屏幕一角碎得像冰花,但按键区却奇异地保存完整,甚至没有一丝污泥。
系统提示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发现‘残破诺基亚’(品质:破损),是否消耗10点‘生存点’进行修复?】 生存点?他口袋里空空如也,哪里来的点数?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正要将他彻底淹没,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指尖却触到了那张冰冷的卡片——兑换神系统的唯一实体,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将卡片用力按在了那破碎的手机屏幕上。
嗡——
卡片仿佛融化了一般,化作无数细碎的银色光点,瞬间被手机吞噬,林默只觉得一股尖锐的刺痛从指尖传来,仿佛有无数细针扎入骨髓,紧接着是一股难以言喻的虚脱感,仿佛身体里仅存的热量也被抽走了几分,屏幕上,一个猩红的“-10”残酷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那台诺基亚屏幕上的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平整,最后竟崭新如初,甚至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叮!修复完成。‘残破诺基亚’修复为‘古董诺基亚(完好)’,是否绑定?”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林默喉咙发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手指颤抖着在屏幕上点了“是”,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仿佛有了生命,他下意识地按下开机键,熟悉的开机铃声骤然响起,那单调却充满时代感的电子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带着点荒诞的喜感。
“叮!发现‘古董诺基亚(完好)’特殊属性:坚韧耐用(物理抗性极高)、信号稳定(非现代基站覆盖区域亦可使用基础通讯功能),是否查看其历史残留信息碎片?需要消耗5点‘生存点’。”
林默盯着屏幕上那个猩红的“-5”,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修复已经抽空了他大部分“生存点”,这剩下的五点,是他在这座冰冷都市里挣扎下去的最后火种,他犹豫了,指尖悬在冰冷的屏幕上方,仿佛能感受到那点数流失带来的寒意,他想起那个摔碎手机、蹲在角落里的男人,想起自己被房东驱逐时冰冷的眼神,想起母亲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询问……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重重地按了下去。
信息碎片开始在他意识中流淌,破碎而混乱:一个模糊的巷口景象,雨声淅沥,一个穿着旧式工装的男人在焦急地打着电话,背景里似乎有争吵声……一段急促的语音,带着浓重的口音:“……娃儿学费……东街当铺……老板姓王……说好下午三点……” 画面切换,一张泛黄的当票特写,上面“东街”二字依稀可辨……是一张模糊的地图标记,指向一个深藏在旧城区腹地的、几乎被遗忘的角落。
生存点瞬间清零,林默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他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后背,但那几个破碎的信息片段,却像黑暗中擦亮的火柴,瞬间点燃了他眼中濒临熄灭的火焰,东街当铺?下午三点?那个摔手机的男人……是孩子的学费?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混杂着孤注一掷的疯狂,驱使他迈开了脚步。
东街,如同城市肌体上一道深藏的褶皱,狭窄的巷子逼仄而潮湿,两侧是低矮的砖木老房,墙壁斑驳,墙皮剥落,露出内里灰黑的砖块,空气中弥漫着经年不散的霉味、陈旧木料和某种陈年灰尘混合的气息,当铺藏在巷子最深处,门脸很小,一块黑底金字的“王记当铺”匾额,边缘的金漆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色,厚重的木门敞开着,里面光线昏暗,只有柜台上方悬着一盏蒙着厚厚油污的白炽灯,投下昏黄的光晕,照亮了玻璃柜台后一张模糊不清的老面孔。
林默攥着那台修复如新的诺基亚,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走到柜台前,将手机轻轻放下,声音干涩:“老板,这个……当多少?”
柜台后,一个穿着灰色对襟褂子的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慢吞吞地拿起手机,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机身,又对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看了看,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他拿起桌上一个放大镜,凑近屏幕看了又看,又掂量了一下分量,才慢悠悠地开口:“古董货?成色倒是难得,当……五十块。”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推了过来。
五十块?林默的心沉了下去,系统修复消耗了十五点,这五十块……连房租的零头都不够,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纸币,准备认命拿走时,老者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等等。” 他放下手机,转身在柜台后翻找起来,嘴里嘟囔着:“这机子……有点意思……好像在哪听过……”
林默的手僵在半空,老者翻出一个泛黄的旧账本,戴上老花镜,凑近昏黄的灯光,一页页仔细翻看,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灯泡电流微弱的滋滋声,终于,老者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林默,又看看手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这……这手机……是你从哪弄来的?!”
林默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那张已经恢复冰冷的卡片。
老者猛地站起身,动作甚至有些踉跄,他一把抓起柜台上的诺基亚,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指着账本上潦草的记录,声音急促而嘶哑:“昨天!就昨天下午!有个姓张的,在厂子里干了半辈子的老张头!拿着个一模一样的破手机来当!我给了他一百!他说……他说是东街巷口老刘头捡的!他拿去给孩子交学费!他孩子……他孩子今天下午三点!就在东街口对面的‘惠民’诊所!等着这钱救命!” 老者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默,里面充满了惊疑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你……你认识老张头?!这手机……是你的?!”
林默的大脑一片空白,老张头?摔手机的男人?学费?三点?诊所?信息碎片瞬间在脑海中串联起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墙上的挂钟,时针正指向两点五十分!
“惠民诊所”就在巷口对面!老张头蹲在角落里的绝望,那声嘶吼,那摔碎的手机……所有碎片轰然拼合!
“不认识!” 林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他一把从老者颤抖的手中夺



还没有评论,来说两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