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圣主
《仙途圣主》
九天罡风如刀,切割着云海翻涌的虚空,凌霄殿前的万级白玉阶上,一道玄色身影静立如山,他身披的并非仙家霞帔,而是浸透了无数场血与火淬炼出的玄色甲胄,冰冷,沉重,却带着一种睥睨万古的沉寂,他微微垂眸,目光穿透翻涌的云涛,落在下方那片渺小的人间——那里烽烟再起,邪祟滋生,凡人如蝼蚁般在苦难中挣扎。
他便是凌夜,万古以来第一个被尊称为“圣主”的修士,这个称号,并非源于他坐拥的浩瀚仙域,也非因为他洞悉了宇宙终极的法则奥秘,而是源于他那双曾俯瞰过无尽深渊,却始终未曾熄灭对苍生悲悯的眼睛。
仙途漫漫,本是逆天争命,求的是个体逍遥,超脱凡尘,然而凌夜的仙途,从一开始就烙印着与众不同的印记,当他人埋首于洞府苦寻天材地宝,争抢那一线渺茫的突破契机时,凌夜的足迹已踏遍了四海八荒的穷凶极恶之地,他曾在幽冥血海之畔,孤身挡住亿万怨魂的嘶嚎,只为护佑一座被遗忘的凡人城池免于沉沦;他曾九幽魔渊的核心,与古老的大魔神展开生死鏖战,只为取回被窃取的、维系一界生机的本源灵珠;他更曾在天倾西北、地陷东南的浩劫末日,以身化桥,硬生生顶住崩塌的星辰,为无数生灵争取到迁徙逃亡的宝贵时间。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惊天动地的战斗,每一次胜利,都让他的修为更加精纯深不可测,但旁人眼中惊羡的“机缘”,在他心中却如同千钧重担,他得到的,是散仙的传承,是魔尊的遗宝,是上古神祇遗留的法则碎片,这些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的东西,在他手中并未被用于追求个人的极致力量,反而被一一解析、重塑,化作了守护的基石,他建立的“圣盟”,并非霸主式的仙朝,而是一个遍布诸天万界的庞大守护网络,汇聚了无数有志于护佑苍生的修士,无论出身,无论根骨,只要心怀善念,皆可在此找到守护的坐标。
力量越大,责任越重,也越容易招致觊觎与毁灭的阴影,仙途的尽头,并非只有逍遥的极乐,更有永恒的寂灭,当域外天魔以亿万星域为祭品,撕开现实与虚空的壁垒,意图将整个诸天万界拖入永恒的混沌时,凌夜知道,他毕生的修行,迎来了最终的试炼。
那是一场超越想象的灾难,天魔的形态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纯粹的“无”与“灭”概念凝聚而成,所过之处,法则崩解,物质归于虚无,连光都会被彻底吞噬,圣盟的护山大阵如同纸糊般被撕碎,无数曾并肩作战的道友,在绝望的哀嚎中被同化、被湮灭,天空被染成绝望的漆黑,星辰一颗颗熄灭,如同垂死的眼睛。
凌夜立于混沌的潮汐之巅,玄甲破碎,金身染血,连那双曾洞悉万物的眸子也布满了裂痕,他的仙力已近枯竭,神魂也在“无”的概念侵蚀下摇摇欲坠,他看着下方残存的世界,那些在绝望中依然仰望天空、祈求奇迹的凡人身影,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被他救下的孩童,那些在圣盟庇护下安然生活的生灵,那些因他而免于战火的土地。
“我之仙途,非为成仙,只为守护。”一个声音在他灵魂深处轰然炸响,盖过了天魔的嘶鸣,压过了法则的崩解。
他放弃了抵抗,放弃了所有自保的手段,在亿万生灵绝望的注视下,凌夜张开了双臂,迎向了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混沌洪流,他没有动用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将自己毕生所修、所悟、所守护的一切——那些散仙的精纯元力,魔尊的霸道法则,神祇的创世碎片,以及……他那颗对苍生永不磨灭的“圣心”——毫无保留地引爆了!
这不是一场毁灭,而是一场献祭,他以自身为薪柴,点燃了仙途尽头最盛大的火焰,那光芒并非璀璨的仙光,而是充满了无尽生机与守护意志的“圣焰”,圣焰瞬间席卷了整个诸天万界,所过之处,混沌退却,法则重铸,熄灭的星辰重新点燃,崩坏的世界缓缓愈合,天魔的“无”在绝对的“守护”意志面前,如同冰雪遇烈阳,寸寸消融。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混沌被净化,当诸天万界重现生机,凌夜的身影却已消失不见,只在圣盟的核心之地,那最高的凌霄殿顶,一尊无形的圣座悄然浮现,座上空空如也,却仿佛有一道亘古长存的意志笼罩着整个诸天,他化作了守护的法则,化作了秩序的基石,化作了每一个身处黑暗时,心中那一点不灭的星光。
仙路尽头谁为峰?万古长空唯圣主,凌夜的名字或许会被时光慢慢淡去,但“圣主”的传说,却如同不灭的星辰,永远镌刻在诸天万界的生灵心中,他的仙途,没有终结于永恒的逍遥,而是升华为了不朽的守护,这,便是凌夜,一个以凡人之躯,行圣主之事,最终成为仙途永恒丰碑的存在,他的路,是仙途,更是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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