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寂灭中,我掌诸天杀伐!
仙域无垠,星河如练,悬浮于万界之上的古老禁域深处,一具具庞大到遮蔽星辰的仙帝尸骸静静沉眠,岁月的尘埃覆盖其上,曾经的煌煌威严早已凝固为冰冷的死寂,唯有尸骸眼中偶尔掠过的一抹残魂幽光,诉说着这片“葬帝渊”之下曾埋葬过何等恐怖的存在——那是万古以来,在飞升仙域途中或登临绝巅后,或陨落于惊天大战中的无敌巨头们最终的归宿。
少年凌尘,便是在这连神魔都要退避三分的绝地边缘醒来,他衣衫褴褛,浑身布满深可见骨的恐怖伤痕,每一道伤口边缘都残留着仙帝威压碾磨后的焦黑痕迹,他挣扎着坐起,目光扫过这片禁忌之地,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恐惧,只有劫后余生的冰冷与一丝被点燃的、近乎疯狂的火焰,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炸开:他是凡界一域之主,即将触摸帝境门槛,却在飞升仙域的最后一刻,遭遇了来自仙域本土势力的无耻围攻!昔日兄弟的背叛,道侣的冰冷刀锋,乃至整个仙域联盟的联手绞杀……那足以撕裂星辰的力量,将他彻底打落,连一丝完整的神魂都未能保全,只剩这残躯一缕,被某种神秘力量抛入了这万古绝地葬帝渊。
“呵……”凌尘扯动嘴角,溢出一声沙哑的冷笑,那笑意里浸透了血泪与刻骨的仇恨,“好一个仙域!好一个‘正道’!”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起一把混杂着仙帝骨灰的冰冷尘埃,这尘埃,曾是足以让万界生灵顶礼膜拜的无上瑰宝,此刻却像最恶毒的诅咒,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他缓缓握紧,掌心被锐利的骨灰割破,黑红的血液混合着仙帝之尘滴落,渗入脚下亘古长存的土地。“今日我凌尘若能不死,他日重踏仙域,必以诸天万界生灵之血,祭我昔日之殇!以尔等仙域之头颅,垒成我登临帝座的阶梯!”
这誓言并非空谈,而是血与恨浇灌出的复仇之种,葬帝渊,既是坟墓,也是熔炉,凌尘靠着从尸骸上刮下的、残留着微弱帝威的“帝源”,以及汲取大地深处稀薄的混沌之气,艰难地修复着破碎的躯壳,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灵魂的剧痛;每一次运转残缺的功法,都像是在用钝刀刮磨骨头,无数个日夜,他在仙帝尸骸的阴影下挣扎,在寂灭与重生的边缘徘徊,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些沉眠的帝骸中,残留的一缕缕不甘、怨毒与寂灭的法则碎片,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摇摇欲坠的神智。
“生?死?”凌尘在意识深处咆哮,他主动引动那些帝骸中的寂灭之力,以自身残魂为薪柴,点燃了一团名为“破而后立”的焚天之火!那是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修行,在寂灭法则的肆虐下,他的肉身不断崩解又重组,神魂被反复碾磨又重塑,无数濒死的瞬间,他都徘徊在永恒沉沦的边缘,但那刻骨的仇恨与对力量的极致渴望,如同最坚韧的丝线,一次次将他从虚无的深渊中拽回,渐渐地,他竟能从帝骸的残存意志中,剥离出最精纯的“杀伐道痕”——那是仙帝们一生征战的精华,是撕裂星辰、斩断时空的无上法则!
当凌尘再次睁开双眼时,那双眸子已不再是凡人的眼,而是深不见底的宇宙黑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他缓缓站起,周身气息内敛,却隐隐有万古杀伐之气冲霄而起,惊得葬帝渊深处沉睡的几缕残魂都发出不安的嘶鸣,他一步踏出,脚下仙帝骸骨轰然碎裂,化为齑粉,他不再隐藏,开始在这片绝地中真正地“狩猎”,他以无上意志沟通那些残留着杀伐道痕的帝骸,强行剥离、炼化!每一次炼化,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稍有不慎就会被帝骸中残留的毁灭意志反噬神魂,彻底化为渊底又一具冰冷的尸骸,但凌尘的意志,早已在仇恨的烈火中锻造成了不朽的金刚!
他踏过一具具庞大如山脉的仙帝尸骸,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由纯粹杀伐道痕凝聚而成的长矛,矛身漆黑,布满裂痕,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锋芒,他挥动长矛,刺向一具半截身躯的仙帝尸骸——那是传说中一位以“焚世”闻名万古的巨头,长矛刺入尸骸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空间本身被强行“撕裂”的刺耳噪音,那具曾经焚灭过无数星域的仙帝尸骸,在凌尘手中这柄凝聚了无数杀伐道痕的长矛下,竟如朽木般寸寸崩解!最精纯的帝源与残留的法则本源,被凌尘贪婪地吞噬、炼化,融入他不断蜕变升华的肉身与神魂之中。
“焚世之道?杀伐之极?”凌尘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恐怖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我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他的力量,在葬帝渊的残酷磨砺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飙升,从凡帝境的残躯,到仙王境的巅峰,再到触摸那至高无上的仙帝门槛!他吞噬的帝骸越来越多,炼化的杀伐道痕越来越精纯,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那些仙帝陨落前的一丝感悟与遗憾。
终于,当凌尘炼化了葬帝渊深处最后一具、也是最为神秘的一具完整仙帝骸骨后——那骸骨盘坐如山,双眼空洞,却仿佛洞悉了万古时空,残留着一丝“轮回”的痕迹——他周身猛然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煌煌神光!那光芒并非温暖,而是充满了无情的裁决与至高的威严,空间在他周围寸寸龟裂,时间都仿佛出现了凝滞,他缓缓抬起手,对着面前那片曾经令他绝望的仙域入口——那片被无数空间乱流和古老封印封锁的屏障。
“仙域……”凌尘的声音不高,却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与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凌尘,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并指如刀,向前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没有撕裂星河的恐怖威压,只有一道比最纯粹的黑暗还要深邃、比最锋利的神兵还要凌厉的细微“裂痕”,在他指尖出现,这道裂痕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缕光”,无视了所有空间法则与古老封印,瞬间蔓延至整个屏障!封锁仙域入口的万古禁制,在这道蕴含着无上帝威的裂痕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无声无息地化为乌有!
空间壁垒彻底洞开!
凌尘一步踏出,离开了葬帝渊,重新踏入那片既熟悉又陌生、既令他刻骨仇恨又充满无限诱惑的仙域,他身上穿着的,不再是褴褛的残破衣衫,而是一件由无数帝骸碎片炼制的暗金帝袍,袍角绣着玄奥的杀伐符文,随着他的步伐流淌着毁灭的光芒,他的面容依旧年轻,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沉淀了万古的寂灭、无尽的杀伐,以及一种俯瞰诸天的、冰冷无情的帝威!
他回来了,不再是那个在凡界叱咤风云的域主,而是从葬帝渊的尸骸中爬出的复仇者!是踏着仙帝尸骸登临绝巅的——万古杀伐之主!仙域的星空,因他的归来而骤然失色;无数仙域巨头的神魂,在这一刻同时被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怖寒意攫住,仿佛被无形的死神之眸锁定!
凌尘立于虚空,背后是无垠的仙域星河,脚下是通往葬帝渊的归途,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由纯粹杀伐帝焰凝聚的火苗静静燃烧,那火焰映照着他冰冷的侧脸,也映照着整个仙域亿万生灵骤然收缩的瞳孔。
“万古寂灭中,我掌诸天杀伐!”他的声音如同大道纶音,响彻在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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