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破风行
剑破风行
长风如刀,掠过亘古荒原,旷野之上,一骑绝尘,快得仿佛要将身后的时空一并撕裂,马背上端坐的并非寻常侠客,而是一个背负古剑的少年,他的名字已湮没于风沙,只留下一个代号——“剑破风行”,他正追逐着一场席卷天地的沙暴,那沙暴中心,隐隐有雷鸣般的异响传来。
这柄剑,名唤“惊鸿”,剑身古朴,无甚纹饰,只在剑锷处镶嵌着一枚温润的龙眼石,它非神兵利器,却重逾千斤,是少年自幼习练的根基,少年人习剑,不为扬名立万,只为守护心中那片不容侵犯的净土——一个被称作“风语谷”的隐世村落,那里有白发苍苍的师父,有炊烟袅袅的屋舍,更有世代相传的、与风共舞的剑法。
“剑破风行”,这四字不仅是他的代号,更是风语谷剑法的精髓,师父曾说:“风无形,剑有形,剑之极致,不在斩断万物,而在与风合一,借风之势,行剑之速,破一切有形无形之障。”少年初时懵懂,只觉得这剑法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直到三年前,一股名为“蚀风”的诡异力量悄然侵袭风语谷,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机断绝,连风都变得腐朽粘稠,师父以身为盾,耗尽毕生功力,才将“蚀风”暂时封印在谷外的一处裂隙中,却也因此油尽灯枯,仅剩一口气吊着。
临终前,师父将“惊鸿”剑郑重交到少年手中,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最后的执念:“去……找到‘风之心’,在‘蚀风’彻底苏醒前……净化它……这是……我们……最后的守护……”话音未落,师父的手便垂落下去。
少年含泪葬恩师,背负着沉重的剑与更沉重的使命,踏出了风语谷,他孤身一人,行走于广袤的天地间,他曾在巍峨雪山之巅,与呼啸的暴风雪共舞,练就剑势之凛冽;他曾在浩瀚沙漠腹地,与滚烫的狂沙赛跑,练就身法之迅捷;他曾在幽深峡谷之中,与穿林的风影搏击,练就招式之刁钻,他的剑,不再是单纯的劈砍刺削,而是开始懂得倾听风的呼吸,感受风的流向,甚至……驾驭风的狂怒。
“蚀风”的踪迹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连阳光都被侵蚀得暗淡无光,少年知道,决战之地已在眼前,那是一片被称为“风蚀废墟”的古老战场,传说中曾是风与火的激烈交锋之地,如今却成了“蚀风”盘踞的巢穴。
废墟之上,风声不再是风声,而是无数冤魂的泣诉与尖啸,黑色的旋风如巨蟒般盘踞,中心处,一个由纯粹“蚀风”能量凝聚而成的巨大身影缓缓成型,它没有实体,只有不断扭曲、膨胀的风暴,以及风暴中心那两点幽绿色的、充满恶意的光点。
“凡人……你的气息………纯净……却又………微弱……”一个混合着无数怨毒声音的咆哮在少年脑海中炸响,“交出……你的……生命……成为……我……的一部分……”
少年不语,缓缓抽出背后的“惊鸿”剑,剑出鞘的瞬间,清越的剑鸣声竟短暂地压过了蚀风的咆哮,他双脚微分,气沉丹田,手中的剑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着风的召唤。
“风语谷剑法,最终式——剑破风行!”
少年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消失原地,他并非简单的快,而是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被剑锋引领的流光,一道真正的“剑风”!他与风融为一体,手中的“惊鸿”剑不再是负担,而是风的延伸,是风的利刃,剑光如匹练,在废墟之上纵横交错,所过之处,黑色的蚀风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道口子。
“不可能!”蚀风发出惊怒的嘶吼,“你……竟能……驾驭……纯净之风?!”
少年没有回答,他的眼中只有那两点幽绿的光芒,他明白,要彻底净化“蚀风”,必须直击其核心——那被污染的“风之心”,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剑势越来越盛,整个人与剑完全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直刺风暴中心!
“给我——破!”
这一剑,凝聚了他一路走来的所有感悟,所有对师父的承诺,所有对风语谷的守护,剑锋与“风之心”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清越的风铃般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仿佛能洗涤一切污秽,所有的黑色风暴都在这一剑之下,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净化。
当最后一丝蚀风被净化,废墟之上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和煦的清风拂过,带着青草与泥土的芬芳,少年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手中的“惊鸿”剑也恢复了往日的古朴,他望着远方,仿佛能看见风语谷那熟悉的炊烟。
剑破风行,斩的是邪祟,守护的是初心,少年收剑入鞘,身影再次融入风中,朝着家的方向,绝尘而去,他的背影,坚定而从容,一如他手中的剑,永远追寻着风的足迹,破开一切阻碍,行向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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