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斩群鬼
天色阴沉得如同泼了浓墨,乌云沉沉压在残破的城楼之上,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腐臭之气,城内街巷歪斜,断壁残垣间,鬼影幢幢,或低泣呜咽,或尖啸狂笑,更有青面獠牙者,利爪如钩,在月光下泛着森森寒光,它们曾是这城中的百姓,如今却沦为无魂的行尸走肉,被一股莫名的邪祟所控,互相撕咬,蔓延死寂。
“铮——”一声清越的剑鸣刺破死寂,如一道惊雷炸响在鬼域之中,只见一袭青衣如孤舟般破开鬼潮,逆流而上,来人是一名年轻道士,名唤凌云,他面容清癯,眼神却亮如寒星,手中紧握一柄古朴长剑,剑身狭长,刃口锋利,隐有暗纹流转,正是师门至宝“斩邪剑”,他脚步沉稳,每一步踏出,地面便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周身数尺内的鬼影皆为之扭曲、哀嚎。
“妖孽!尔等也敢猖狂!”凌云一声清叱,声震四野,他手腕一抖,斩邪剑化作一道匹练般的青光,迎面撞向一头扑来的巨鬼,那鬼身高丈余,头生双角,黑气缭绕,利爪带着腥风直取凌云面门,凌云不闪不避,剑锋在空中划过一个玄奥的弧度, “嗤啦”一声,利爪应声而断,黑血喷涌,巨鬼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凌云已如鬼魅般欺近身前,剑尖精准地点在其眉心正中。“噗”的一声轻响,如戳破了一个气球,巨鬼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随即化作漫黑烟,消散于无形。
一剑斩鬼,威慑群邪,周围的鬼物瞬间疯狂起来,黑压压一片,如同潮水般向凌云涌来,凄厉的嘶吼声、骨骼摩擦声、利器破空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头皮发麻,凌云眼神一凝,将体内真气催动到极致,斩邪剑发出阵阵龙吟般的剑鸣,他身形在鬼潮中辗转腾挪,快如闪电,剑光霍霍,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串血花与黑烟,或横扫千军,或力劈华山,或精准点刺,剑剑不离鬼物要害,剑过之处,鬼哭狼嚎,无数邪祟在他的剑下灰飞烟灭。
鬼物无穷无尽,杀之不尽,凌云渐渐感到一丝疲惫,真气消耗极大,他心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找出这鬼潮的源头,一举将其摧毁!他强提精神,剑势愈发凌厉,硬生生在鬼潮中杀出一条血路,向着城中最高的那座钟楼而去,那里,阴气最为浓郁,鬼气冲天,想必就是群鬼汇聚之所。
钟楼下,早已被鬼物层层包围,凌云深吸一口气,将残余的真气全部灌注于斩邪剑之中,剑身光芒大盛,几乎照亮了半边天空,他大喝一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惊天长虹,硬生生撞入鬼群之中,这一剑,势不可挡,剑锋所指,鬼物纷纷避让,为他清出了一条直通钟楼顶层的道路。
终于,他踏上了钟楼顶层,只见楼顶中央,一个身着黑袍的巫师正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捧着一颗漆黑的骷髅头,骷髅头上七根蜡烛忽明忽灭,正是这鬼潮的源头——聚阴幡!黑袍巫师感受到凌云强大的气息,猛然睁开双眼,双目中闪过一丝惊怒,随即化作一片怨毒:“大胆道士,竟敢坏我大事!”
“妖孽,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凌云手持斩邪剑,直指巫师。
“死期?哈哈哈!”黑袍巫师狂笑起来, “这城中万千生魂,已是我养料!你又能如何?”他猛地一拍聚阴幡,刹那间,整个钟楼的阴气疯狂涌向聚阴幡,无数鬼影从四面八方扑来,要将凌云撕成碎片。
“来得正好!”凌云不惧反喜,他深知,唯有彻底摧毁聚阴幡,才能永绝后患,他将斩邪剑高举过顶,剑尖直指聚阴幡,口中开始念动师门秘传的清心咒,随着咒语的念诵,斩邪剑上的光芒愈发纯净,一股浩然正气冲天而起,与阴邪之气剧烈碰撞。
“给我破!”凌云双目圆睁,将毕生修为尽皆催动,一剑狠狠刺向聚阴幡!
“轰隆——!”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斩邪剑精准地刺穿了聚阴幡,那颗漆黑的骷髅头瞬间爆裂,七根蜡烛同时熄灭,黑袍巫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迅速干瘪,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于无形。
随着源头被毁,城中的鬼物瞬间失去了控制,开始混乱起来,有的互相攻击,有的则开始消散,凌云手持长剑,立于钟楼之巅,冷冷地看着下方,他手腕再翻,剑光如水银泻地般扫过整个城池,这一次,剑气不再仅仅是杀戮,更带着一股净化之力,所过之处,残存的鬼影皆哀嚎着化为飞灰。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洒向这座饱经沧桑的城市时,鬼影终于全部消失,空气中,血腥与腐臭之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
凌云收剑入鞘,看着重归寂静,却又带着一丝生机的城市,轻轻舒了一口气,他虽疲惫不堪,但眼神却愈发坚定,他知道,剑斩群鬼,斩的不仅是外在的妖邪,更是人心中的贪嗔痴念,只要正气长存,邪祟便无处遁形。
他转身,迎着朝阳,一步步走下钟楼,青衣飘飘,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那柄斩邪剑,在他腰间轻轻摇曳,剑鞘之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鬼气,但更多的,是斩妖除魔后的凛然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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