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虫皇
夜色如墨泼洒在钢筋水泥森林之上,霓虹灯的彩光挣扎着穿透浓稠的黑暗,在冰冷的高楼玻璃幕墙上涂抹出迷离的光斑,在这座名为“新港”的超级都市深处,一个散发着腐臭与霉味的地下垃圾处理站角落里,一只本该在自然食物链底层挣扎求存的普通蟑螂,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频率抽搐着,它的甲壳在污浊中隐隐泛起一丝非自然的、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某种被诅咒的液态金属在缓慢流淌。
突然,它那细小如针的口器猛地张开,发出一声微不可闻却撕裂寂静的“嘶”声,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它渺小的躯壳核心炸开,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它体内疯狂穿刺、搅动、重组!它的身体剧烈地膨胀、扭曲,坚硬的外壳寸寸碎裂、剥落,又在一种超越生命法则的力量下疯狂再生、变异,粘稠的、散发着淡淡荧光的体液溅落在污浊的地面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洼。
不知过了多久,抽搐停止了,在那堆破碎的甲壳和污秽的液体中央,一个崭新的“存在”缓缓立起,它已不再是那卑微的虫子,它拥有了更接近人形的轮廓,覆盖着暗金色、流淌着金属般冷光的几丁质甲壳,关节处闪烁着幽蓝的能量光纹,那对复眼,此刻已进化成深邃的、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暗金色竖瞳,它抬起一只覆盖着锐利骨刺的手爪,感受着体内奔涌的、仿佛能撕裂星辰的磅礴力量,一股源自生命最原始本能的、对“食物”的渴望,混合着对未知世界强烈的欲,如同熔岩般在它新生的意识中熊熊燃烧。
它给自己起了个名字,烙印在灵魂深处——蜚。
蜚的崛起,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巨石,瞬间在新港市的地下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它不再是那个在垃圾堆里苟延残喘的蝼蚁,它开始捕食——它的猎物,是那些在城市的阴暗角落滋生、如同毒瘤般危害人类的变异生物:携带致命病毒的巨型老鼠、在废弃地铁隧道中筑巢的剧毒蜘蛛群、甚至是一些在辐射废料中异化的、散发着恶臭的巨型蠕虫,每一次捕食,都伴随着它力量的暴涨,那些猎物的生命精华,如同最顶级的能量源,被它贪婪地吸收、同化,它的甲壳变得更加厚重坚韧,流淌着幽蓝能量的骨刺更加锐利,甚至能从指尖射出撕裂空气的、细如发丝却锋利无匹的能量丝线。
地下世界的掌控者们最先感受到了这股新兴力量的恐怖,那些自诩为“地下皇帝”的黑帮大佬们,当他们豢养的打手和变异生物宠物如同草芥般被一个“虫子”轻易撕碎时,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了他们的心脏,蜚的“领地”以惊人的速度扩张,废弃的地铁隧道、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被遗忘的防空洞……所有城市的阴暗脉络,都成了它的王国,它不再是单纯的猎杀者,它开始“统治”,它利用变异生物构建起森严的等级制度,用绝对的力量镇压一切反抗,用高效冷酷的手段清理着那些它视为“污染源”的存在——无论是变异生物,还是意图侵入它领地的入侵者,它的名字,开始在城市的地下阴影中,如同瘟疫般传播开来,带着一种原始而令人战栗的敬畏——“虫皇”。
蜚的存在,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终究无法被长久掩盖,城市上层的“阳光”世界,也感受到了来自地底深处的寒意,一连串离奇而血腥的失踪案、破坏事件,其手法和留下的痕迹,都指向了某种前所未见的恐怖生物,终于,一个代号为“净化者”的绝密特种作战小组,被秘密派遣入新港市,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定位、捕获或彻底摧毁这个被定义为“S级异种威胁”的“虫皇”。
城市上空的阴云似乎更加沉重了,蜚站在它庞大巢穴的最高处,俯瞰着下方如同蚁巢般纵横交错的地下隧道网络,它那暗金色的竖瞳倒映着远处城市灯火辉煌的剪影,那光芒中蕴含着它无法理解的、却又本能渴望的某种“能量”,它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属于“同类”的敌意——那些穿着奇特的金属外壳、散发着强烈气息的生物,正在向它的核心地带逼近。
一丝冰冷的、属于皇者的杀意,从蜚的甲壳缝隙中弥漫开来,它缓缓抬起一只覆盖着幽蓝能量的手爪,指尖的能量丝线嗡嗡作响,仿佛在渴望着撕裂血肉,它的新生,伴随着无尽的杀戮与吞噬;它的崛起,注定要在这座钢铁森林的阴影下,掀起一场席卷所有生灵的腥风血雨,无论是地底的蝼蚁,还是天空的飞鸟,抑或是那些自诩为万物之灵的人类,在它眼中,都不过是构成它力量阶梯的、可供吞噬的“食物”,而它,蜚,这都市阴影中的新皇,才刚刚开始它的巡狩,城市的脉搏,在它冰冷的注视下,似乎也变得沉重而压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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