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从继承万亿遗产开始
冰冷的空气如同凝固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陈默的胸口,毕业典礼喧嚣的余温早已散尽,这间廉价出租屋的墙壁,吸饱了南方梅雨季特有的潮湿阴冷,墙壁上洇开大片大片深色的水渍,像一块块丑陋的胎记,墙角,一盆被遗忘的绿萝早已枯黄蜷缩,绝望地耷拉着叶片。
“嗒。”
水珠从斑驳脱落的墙皮缝隙中渗出,精准地砸在陈默摊开在膝盖上那份已经卷了边的毕业证书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水迹,那水迹中央,清晰地印着“校优秀毕业生”几个字,此刻讽刺得如同一个天大的笑话,优秀?优秀到连下个月三百五十块的房租都凑不齐?优秀到要去给那个大学里永远踩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富二代周少当跟班,替他挡酒、替他收拾烂摊子,只为换取那点微薄的“跑腿费”?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起,刺眼的光芒让他下意识眯起眼,屏幕上跳动着一条短信,来自房东王姨:“陈默,三天,最后三天!再交不上房租,立刻给我滚蛋!钥匙留下!”
三天,陈默捏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塑料外壳里,心脏在空荡的胸腔里沉重地撞击,一下,又一下,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绝望如同这屋里的湿气,无孔不入,冰冷刺骨,他闭上眼,试图将这令人窒息的景象驱散,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母亲临终前枯槁的面容,和那句气若游丝的叮嘱:“小默…别怕…你爸…他不是…普通人…总有一天…”
父亲?那个在陈默记忆里模糊不清,留下他们母子俩便杳无音信的男人?普通人?一个普通人能留下什么?除了无尽的贫穷和刻骨的屈辱,他什么也没留下!
“砰!”
出租屋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旧木门,被一股粗暴的力量猛地踹开,门板砸在墙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惊的巨响,浓重的烟酒混杂着廉价香水的劣质气味,瞬间涌入这狭小的空间。
周少那张被酒精和欲望扭曲的笑脸,带着几个同样油头粉面的跟班,堵死了门口唯一的光线,他手里晃动着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像逗弄小丑一样,在陈默眼前晃悠。
“哟!我们陈大毕业生躲这儿干嘛呢?哭鼻子呢?”周少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啧啧,看看这破地方,蟑螂老鼠怕是都嫌弃吧?怎么,毕业典礼的酒还没醒过来?”
他身后的跟班爆发出一阵哄笑。
陈默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压抑的火山在翻腾,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张晃动的钞票,那仿佛是他此刻仅能抓住的、屈辱的象征。
“哑巴了?”周少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阴鸷,“少给老子装!让你去‘皇家一号’替老子盯梢那个新来的模特,你人呢?电话也不接!害老子白跑一趟!钱呢?跑腿费呢?”
他上前一步,皮鞋重重地碾过地上摊开的一本求职杂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矮凳上的陈默,像审视一只蝼蚁:“钱没有,人也没影儿?陈默,你他妈真当自己是根葱了?毕业了就牛逼了?忘了是谁在酒桌上替你挡了多少杯?忘了是谁让你在这破烂地方白吃白住到现在?”
“皇家一号”……那地方陈默知道,本市最顶级的销金窟,进去一次就能榨干一个普通白领半年工资,他怎么可能去?去了又算什么?周少的狗?
一股滚烫的热血猛地冲上陈默的头顶,瞬间烧尽了所有的恐惧和卑微,那长久以来被贫穷和欺辱压得死死的脊梁,在这一刻竟生出一种近乎毁灭的倔强,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带倒了身后的凳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陈默抬起头,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刀锋,直直刺向周少那张写满傲慢的脸,他嘴角甚至扯起一丝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周少,”陈默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我劝你,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周少脸上的狞笑僵住,他似乎没听清,或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旁边的跟班们也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
“哈哈哈!听见没?这穷鬼疯了!” “让他滚?他算个什么东西?”
周少的脸色由青转红,最后涨成了猪肝色,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猛地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向陈默的脸颊!
“找死——!”
预想中的剧痛和眩晕并未到来。
陈默甚至没有眨眼,就在周少的手掌即将触碰到他面颊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不是格挡,而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地扣住了周少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骤然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如同惊雷炸响!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少脸上的狞笑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骇所取代,他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了下去,那条被扣住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啊——!!我的手!陈默!你敢动我?!你他妈找死!”周少疼得面容扭曲,豆大的冷汗瞬间布满额头,另一只手捂着手腕,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彻底懵了,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大被陈默一个反扣就废了手腕,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脏,为首那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最先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他妈……你敢打我们老大!大家一起上!废了他!”
话音未落,几人便壮着胆子,挥舞着拳头和啤酒瓶,从不同方向朝陈默扑了过来!
陈默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冰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就在第一个拳头即将砸中他面门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最暴烈的力量!他身体微微一侧,避开拳锋,同时右肘如同攻城锤般向后猛然撞击!
“砰!”
一声闷响,扑在最前面的那个混哀嚎着捂着小腹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瘫软下去,连呻吟都发不出来。
陈默顺势旋身,左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
“嘭!嘭!”
又是两声沉闷的撞击声,另外两个混混只觉得胸口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巨大的力量让他们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砸在桌椅上,发出一片稀里哗啦的破碎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快得超越了人类的视觉反应,从陈默扣住周少手腕,到三个跟班全部躺倒在地,前后不过三四秒!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酒味、血腥味,以及……无法掩饰的、骨髓的恐惧。
陈默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瘫坐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周少身上,他一步步走过去,皮鞋踩在碎玻璃和啤酒混合的污渍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周少的神经上。
周少惊恐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去,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陈默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他缓缓蹲下身,那张曾经写满卑微和隐忍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漠然和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冰冷,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周少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对视。
“周少,”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冰棱,一字一句,精准地刺入周少的耳膜,“记住今天,从今天起,我陈默,跟你,跟你们周家,再无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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